韩先楚同志已去世多年了。在他病重期间,陈云同志曾亲自去看望他;在他去世后,陈云同志又亲自参加了向他遗体告别的仪式。陈云同志曾几次说过:先楚同志是难得的战将,不但军事上强,政治上也是很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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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解放战争初期认识韩先楚同志的,那时我在中共东北局办公室跟随陈云同志工作。1946年冬东北战场上,敌人占领四平、长春、吉林之后,采取“先南后北,北守南攻”的方针,以部分兵力倚傍松花江与我北满主力对峙,而集中其在东北的全部机。动兵力在南满向我发动进攻,企图将南满我军围歼于长白山下或赶进长白山冻死、饿死。困死,或赶向北浦,以解除其腹背之忧,尔后再转而集中兵力向北满进攻。中共东北局领导分析了当时的形势,认为南满的战略地位对东北全局至关重要。坚持南满可以牵99住敌人相当的兵力,与北满我军互成犄角之势配合作战,才能保障北满(包括西满、东满)的巩固发展,也有利于与华北我军、与朝鲜以及当时苏军占领的旅顺、大连保持联系。如果南满坚持不住,敌将集中兵力压向北满,则我哈尔滨、齐齐哈尔等地也难保;整个东北战局将更为持久和艰苦。而当时我弃守安东后敌又攻占遥化、辑安,南满根据地只剩下临江、长白、靖宇、抚松四个县的狭长地区,在敌十万多兵力进攻下,形势十分严峻,亟须加强领导。这种情况下,当时任东北局副书记、东北民主联军副政委的陈云同志自己请命并推荐肖劲光同志一起到南满工作。东北局报中央批准,派陈云同志兼任南满分局书记和军区政委、肖劲光同志为南满分局副书记兼军区司令员。
我随陈云同志、肖劲光同志于10月底寓哈尔滨绕道朝鲜赴辽东,11月底经图们江向临江进发,途中先遇到了来按我们的辽东军区政治部主任唐凯同志。当晚在一个小镇上歇宿时遇到了韩先楚同志,他当时是东北民主联军四纵队的副司令员,是到那里看望和安排该部新开岭战役的伤员的,一见面大家都很高兴。那天晚上韩先楚、唐凯同志向陈、肖二首长汇报了新开岭战役的情况并谈了对南满当前斗争形势的一些看法。
韩,唐两个同志都认为,从东北整个战局看,南满必须坚持,困难虽大但可以克服,我们的部队是能打的,敌人虽然兵力,装备上有优势,但弱点并不少,只要我们看得准、抓得住,组织指挥得当,对敌人战斗力较强的主力也可打歼灭战,不一定每战都要五倍、六倍于敌的兵力,有二倍,三倍也可以,新开岭战役,我们与敌人实际兵力对比还不到二比一。
韩先楚同志说:我们完全有力量打,为什么不打,现在主要是领导层思想不一致,下不了决心,得首先解决这个问题。他说这几句话时,有点愤愤然,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陈云同志、肖劲光同志到临江地区后首先分头开座谈会并逐个找原辽东军区、省委、纵队和师的主要领导干部谈话,了解情况,听取意见。当时南满的情况确实严重:我辽东党、政、军近4万人被压缩在长白山下只有20万人口的荒凉地区,人烟稀少,物资缺乏,交通不便,衣食住都很困难,我主力三、四两个纵队共六个师连续苦战,伤亡较大,兵员补充困难,每师只有6000人左右。时值严冬,室外气温已在零下20度以下,滴水成冰,不少人连棉衣、棉帽、手套都没有,有时不得不啃冷窝头充饥,甚至露宿在外烤火过夜,敌人大军压境,形势险恶。
因此,我原辽东军区.省委及纵队领导干部对南满斗争的认识和意见也就很不一致。多数人认为:大兵团继续留在南满已无回旋余地。敌强我弱,集中与敌决战,会把主力拼光,分散与敌周旋,易遭敌各个击破,难以坚持。有的主张撒到松花江以北与北满主力会合,背靠苏联,集中兵打几个大仗扭转战局,有的主张将主力大部分撤到北满,小部分留在南满打游击,还有的主张在南满再打一仗看看,打得赢就留下坚持,打不赢就向北满转移。有的已经布置部队作过松花江和进长白山打游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