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貌骄傲、固执,而内心虚伪奸诈;行动柔顺、晦暗,而情感纷杂、污秽;这样的人走遍天下,虽然显达在四方,人们没有不轻贱他的。遇到劳苦的事情,就退缩偷懒;遇到快乐的事情,就不顾体面地向前直冲;邪僻而不谨慎,轻贱而不善良;这样的人走遍天下,虽然是显达在四方,人们没有不抛弃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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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恭恭敬敬,并不是由于怕沾染泥淖;走路低头俯视,并不是由于累得弯腰驼背;同人对视,而先低下头,并不是由于恐惧对方。那么,学士就是愿意修伤自己的身心,而不去得罪世俗之人。
那良马日行千里,驽马走了十天,就可以赶得上;如果驽马用起力来没个完,追赶起来没个完吧,就会筋骨折断,一辈子也不可能赶上;如果有所节制,就是千里虽然远,也有个或慢或快、或早或晚,为什么不能赶得上呢?不知道那走路的人,自己是应该用起力来没个完、追赶起来没个完呢?还是应该有所节制呢?
那些“坚白”“同异”“有厚无厚”的辩论,对事理的观察,并不是不明白,然而君子并不和它去争辩;奇异孤僻之人的行为,并不是没有节度,然而君子并不按着他们去行动。所以,学习得如果迟缓,对方停顿下来等待着我,我行动着趋向着对方,就也有个或快或慢、或早或晚,为什么不能一同到达目的地呢?
所以,半步半步地走个不休,瘸腿的龟鳖也能够走一千里;土累积起来没个完,山丘也能堆成。塞住它的水源,给它开通沟渠,江河可以泄干。一忽儿前进,一忽儿后退,一忽儿向左,一忽儿向右,良马也跑不到目的地。一般人的本质相互不同,那里能够像瘸腿的龟鳖和驾车的良马一样呢?然而,瘸腿的龟鳖能够到达,驾车的走马不能够到达,这并没有别的缘故,一个是去作,一个是不作啊。
道路虽然近,如果不去走,就走不到;事情虽然小,如果不去作,就作不成。那种天天空闲无事的人,他是不可能超过别人的。
遵守法度,面且见之于行动,就是学士;意志坚强,而且见之于实践,就是君子;中正、明智,而且力行不歇,就是圣人。
人没有法度,行动就狂妄;有法度,而没有见识,心情就惶窘不安;依从法度,而又深明事类,然后才态度温和可亲。
礼文,是所以端正身心的;导师,是所以正确阐释礼文的。没有礼文,怎么能够端正身心呢?没有导师,我们怎么知道礼文是正确的呢?礼文如此就如此,这就是情感安于礼文;导师怎样说就怎样说,这就是理智顺从导师。情感安于礼文,理智顺从导师,这就是圣人。
所以,不讲究礼文,就是没有法度;不遵从导师,就是没有导师。 不效法导师的法度,而喜好自以为是,就如同用瞎子来分辨颜色,用聋子来分辨声音,除了昏乱狂妄之人而外,是没有这样作的。
所以,学习,就是学习礼文和法度。那导师,就是要以身作则,而且要贵乎安分守己。古诗说:“不知道这,也不懂得那,只是顺从着上帝的的法则。”就是说的这样的人。
端正、谨慎、顺从长者,就可以叫做好青年;再加上好学、恭逊、敏捷,心平气和,不高人一头,就可以成为君子。懦弱怕事,没有廉耻,而且好吃好喝,就可以叫做坏青年;再加上放荡、凶悍,而不顺情理,险恶害人,而不尊敬长者,就可以叫做不吉祥的青年;这样的人虽然遭到杀戮,也毫不足惜!
尊敬老年人,因而壮年人也就归顺来了;不威胁穷苦人,因而明通事理的人也就凑聚来了;在暗地里做好事,而且不希望报酬,因而贤明和不肖之人也都同化了。如果人有这样三种行为,虽然是有大祸临头,上天能够不成全他吗? 君子希求财利的心情是疏淡的,他排除灾害的心情是及时的,他避免侮辱的心情是怯懦的,他遵行道理的心情是勇敢的。
君子虽然受到贫穷,可是心志是宽敞的;虽然得到富贵,可是体貌是谦恭的;虽然居处安闲,可是血气并不怠惰;虽然身体劳累,可是容貌并不枯竭;恼怒了,并不过于夺取别人;欢喜了,并不过于给予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