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先王把群众分割出不同的等级,因而使他们有的成为优美或恶劣,有的成为淳厚或浇薄,有的成为佚乐或劳苦,将要用这个来显明人道的文明,表达人道的秩序。所以作为雕琢刻镂、服色华美,使它足以辨别贵贱而已,并不是追求别的;作为钟鼓、管磬、琴瑟、竽签,使它足以共同欢乐、和协稳定而已,并不是追求别的;作为宫室台树,使它足以避免燥湿,保养德性而已,并不是追求别的。《诗经》说:“雕琢就是它的文章,金玉就是它的本质;我们勤勤勉勉的君王,足以作为四方的纲纪。”就是说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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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穿衣服要注重颜色,吃东西要注重滋味,约束自己要注重财物,把天下合并起来领导,这不是单单为了表示奢侈、华丽,原来是为了统一天下,顺应万变,制裁万物,长养万民;使天下人都得到利益的。是没有比得上仁人再善良的。所以,仁人的知虑足以治理天下。仁人的仁厚足以安抚天下,仁人的德政足以感化天下。得到民心,天下就平治;失掉民心,天下就紊乱。对于百姓,要认真地依赖他们的智慧,所以就领导他们相互在一起劳动,务必要安佚他们,来培养他们的智慧;要认真地提高他们的淳厚,所以就使他们摆脱死亡,加以照顾和挽救,来培养他们的淳厚;要认真地提高他们的品德,所以就使他们雕琢刻缕,服色华美,来修饰他们。来培养他们的品德。
所以,仁人居处上位,百姓尊贵他们就如同上帝一样,亲爱他们就如同父母一样。这并没有其他的缘故,他们所承认的实在美好,他们所获得的实在广大,他们所利用的实在繁多。《诗经》说:“我们背着东西,我们拉着辇,我们驶着车,我们牵着牛,我们的任务完成,就教我们回去了。”就是说的这些事实。
所以说:君子要凭藉德业,小人要凭藉劳力。劳力,是德业的仆役。百姓的劳力,要依靠着君子的德业,而后得以完成;百姓的群体,要依靠着君子的德业,而后得以和协;百姓的财物,要依靠着君子的德业,而后得以集聚;百姓的气势,要依靠着君子的德业,而后得以安泰;百姓的寿命,要依靠着君子的德业,而后得以长久。父子之间不得不互相亲爱,兄弟之间不得不互相从顺,男女之间不得不互相欢快;幼年得以成长,老年得以奉养。古书说:“天地滋生万物,圣人成全万物。”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现在这个世界就不是这样。加重货币的聚敛,来剥夺百姓的财物;加重土地的赋税,来剥夺百姓的衣食;加重关税的征收,给百姓的生意制造困难。不仅仅是这样,而且还用胁迫、讹诈、权谋、倾覆等手段,来颠覆百姓,来因累百姓;百姓明明都知道他们污秽、暴乱,将要陷于大的危亡。所以有的臣下杀戮君上,有的下层杀戮上层,出卖城防,丢弃节操,而不替君上殉职。这没有其他缘故,都是为人民的主上自己招致来的。《诗经》说:“没有听到问话而不回答的。没有受到恩德而不酬报的。”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全面满足天下人民的道术,就在于辨明职分。灌溉田地,整理田地,铲除杂草,培植五谷,积粪施肥,这是农民群众的职务。遵守时令,鼓励人民,促进事务,增长功效,齐同百姓,使人民不怠情,这是官吏的职务。高地不旱,低地不受涝,寒暑调和,五谷按时成熟,这是上天的职务。至于,全面抚养人民,全面爱护人民,全面制裁人民,虽然遇到水旱凶年,使百姓不遭受挨冻受饿的忧患,这便是圣君贤相的职务。
墨子的言论,明明白白地替天下担忧日用不足;这种日用不足,并不是天下的公共灾祸,只不过是墨子的私人担忧,错打了算盘。
客观事实是,土地的生长五谷,人们要善于耕种它,一亩就可以收好几斗,一年就可以收两季;在这种情形之下,瓜、桃、枣、李,一棵的果实,就得用盆量;各种蔬菜,一大片一大片地数不清;各种家畜走兽,一只就能装一车;鱼鳖之类,按着季节滋生,育养得样样成群;飞鸟之类,浩如烟海;各种昆虫万物,生长在大地之中;可以做为副食品的,数也数不清。可见,天地的生成万物,本来是丰富有余,足以养活人民的;丝麻和鸟兽的羽毛皮革,本来是丰富有余,足以供给人民穿用的。这种日用不足,并不是天下公共的灾患,只不过是墨子的私人担忧,错打了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