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三者,是贤明君主所慎重选择的,是仁人所必须明白的。
善于选择策略的人控制人,不善于选择策略的人被人所控制。国家,是天下巨大的工具,沉重的负担,不可以不善于为它选择处所,然后再安置它。安置在险地就危殆;不可以不善于为它选择路途,然后再引进它,路途芜秽就阴塞;危殆和阻塞。就会趋于灭亡。这对于国家的安置。并不是说的列土分疆。用什么法度作指导呢?和什么人共同协作呢7.回答说;以王者的法度作指导,同王者那样的人来协作,也就成为王者;以霸者的法度作指导,同霸者那样的人来协作,也就成为霸者;以亡国的法度作指导,同亡国的人来协作,也就成为亡国。三者是明主所慎重选择的,是仁人所必须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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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国家是沉重的负担,如果不用长久来保持它,就不可能建立。所以,国家,是世代所以更新的工具,是平平稳稳地不变动的;改换了君主,就改换了路线。今天的时光如同片刻,人生的暂短如同一天,然而安安泰泰地却有建立起千年之久的国家,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这是借助于千年真正的法制来保持着它,和千年真正的儒士来辅佐它。人没有百年的寿命,可是有千年真正的儒士。所以,同积蓄礼义的君子治理国家,就成为王者;同端诚信全的儒士治理国家,就成为霸者;同权谋倾覆的人治理国家,就会亡国。这三者是明君所慎重选择的,是仁人所必须明白的。
善于选择儒士的人就控制人,不善于选择儒士的人就被人所控制。那掌握国家政权的人必然是不可以只靠独身一人的。由此看来,国家的强弱、荣辱,就在于取用辅相了。本身有才能,辅相有才能,这样的就能成为王者;本身没有才能,知道畏惧而征求有才能的人,这样的就能成为霸者;本身没有才能,也不知道畏惧而微求有才能的人,可是只起用便僻、左右、亲密自己的人,这样的就自取危弱,甚至遭到灭亡。
国家,在大的方面利用它,它就强大;在小的方面利用它,它就弱小。大到极点,就成为王者;小到极点,就遭到灭亡;大小各占一半,就可以仅存。在大的方面利用它的,是先讲正义,而后讲利益,也不顾虑到亲疏,也不顾虑到贵贱,只是求取真正的才能,这就叫做在大的方面利用。在小的方面利用的,先讲利益,后讲正义,也不顾虑是非,也不过问曲直,只是起用一些便僻和亲密自己的人,这就叫做在小的方面利用。在大的方面利用的象那种样子,在小的方面利用的象这种样子;大小各半的,也是一半象那个样子、一半象这个样子。古书说:“纯粹的就成为王者,驳杂的就成为霸者,一样都不具备的就遭到灭亡。”就是说的这种道理。
国家没有礼制,就不能够安定。礼制之所以能够安定国家,打个比喻,就如同权衡对于轻重,就如同绳墨对于曲直,就如同规矩对于方圆,把它放置好了之后,人们就没法儿不相信它。古诗说:“如同霜雪那样严肃,如同日月那样光明。施行它,就获得存在;不施行它,就遭到灭亡。”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国家危殆了。就没有快乐的君上;国家安泰厂,就没有忧愁的人民。紊乱了,国家就危殆;平治了,国家就安泰。现在,作人民君上的,急于追求快乐,而缓于治理国家,岂不是太错误了吗?找个比方,这就象喜爱声音和颜色,可是自己脸面上并没有耳目一样。岂不可怜吗?
本来,人的情欲,眼睛愿意追求颜色,耳朵愿意追求声音,嘴愿意追求滋味,鼻子愿意追求气味,心愿意追求安逸;这五种追求,是人情必不可免的,培养这五种追求,要有条件;没有条件,这五种追求是不可能得到的。出兵万乘的大国,可以称得起是广大富厚了,再加上还有治理国家和富强国家的道术,这样、就安安逸逸地没有什么患难了,然后培养这五种追求的条件也就具备了。
所以,百种快乐,是发生在乎治的国家的;一切忧患,是发生在紊乱的国家的。急于追求快乐而缓于治国的人,并不是懂得快乐的人,所以,明君必定要先治理他的国家,然后百种快乐就得到适中;昏君必定要急于追求快乐,而缓于治国,所以他的优患数不清,必定要遭到身死国亡,然后才算罢休。岂不可怜吗?本来是为了快乐,可是得到的却是忧患;本来是为了安泰,可是得到的却是危殆;本来是为了幸福,可是得到的却是灭亡,岂不可怜吗?唉呀!作人民君上的,也可以体察这些话了。